第 9 章功遂身退
《道德经》道经 · 王弼本 · 节题为知几自拟
经文
点任意一句，可以就这一句往下聊。
白话
端着一只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容器，不如趁早放下；把刀锋捶打到最锐利，这份锐利注定保不长久——太满会洒，太锐易折。金玉堆满厅堂，没有谁能永远守住；富贵之上再加骄横，等于亲手为自己埋下祸根。所以，事情做成了，就把自己从功劳和位置上退出来，才合乎自然的法则。
此章状态：成果满溢、锋芒正盛、名利在手，正处在顶点附近，继续加码的冲动最强、也最危险。
行动方向：见好就收：在顶点前主动停手，成事之后从功劳与位置上退出来，把「满」换成「让」。
拿不准自己此刻的处境？去照见用一句话描述它。
图中何象
檐梁门柱把画面切成「内满外虚」：堂内器盈欲滴、剑锐倚柱、金玉在陈，一切都堆在顶点；一人已越槛背行，走向右侧大片留白，唯一朱砂是那滴悬而未落的水——满在内，退在外。
逐条象解（4 条）
- 满而将溢之器（堂中鼓水大缸，唯一朱砂点在悬空欲落的一滴上）「持而盈之，不如其已」——缸中水面高过口沿、鼓成满弧，唇角一滴朱砂色悬坠半空，虚线坠痕在上、地面积洼溅珠在下：满到极处端持不住，只剩溢出一途；这滴将落未落的红是全画视觉锚，也是「不如其已」悬而未决的警示。
- 柄上尖下倚柱之剑与脚边砥石「揣而棁之，不可长保」——剑刚在砥石上磨出锋刃（砥石带磨痕平置脚边），却已离手斜倚门柱、锋尖抵地：锐到极处无人能久执久保，锋芒正盛之器只能搁置。
- 器座旁的金饼三叠与玉璧一枚「金玉满堂，莫之能守」——金饼玉璧陈于堂内地上、檐柱之内，与门外大片空白相对：守不住的satiety都留在门里，无人看守。
- 越过门槛的拄杖背影与渐断路痕「功遂身退，天之道」——小小背影已跨出门槛，背对满堂盈器、利剑与金玉，拄杖走向画右大片留白，足下路痕三段渐细渐断：退出功位、没入天道之虚。
插图由 AI 依经文意象生成；画中元素含义均出自本章经文，依据见「逐条象解」。
异文与句读
- 「揣而棁之」—— 揣而锐之（河上公及多数通行刊本）；帛书甲本作『(揣)而兑之』（揣为残字缀补，兑属锐系）（河上公本·帛书甲本（王弼注本楼宇烈校作『棁』））
- 「功遂身退」—— 功成身退（后世通行成语）；功成名遂身退（河上公、傅奕本）；功遂／功述（郭店楚简、帛书）（郭店楚简·帛书·河上公本）